巴西圣保罗监狱强制囚犯自费购买卫生用品

在巴西圣保罗南部的维拉因德彭登西亚临时拘留中心（cdp vila independência），被剥夺自由的人员被迫自掏腰包购买基本个人卫生用品和清洁产品，以维持牢房的基本卫生。这一现象严重违背了巴西《刑罚执行法》（lep）第12条的规定，该法律明确将“物质援助”列为国家义务，涵盖食物、衣物及卫生设施。

根据2017年10月5日巴西国家刑事与监狱政策委员会（cnpcp）发布的第4号决议，男性监区必须定期提供包含肥皂（每周）、洗发水、除臭剂、剃须刀、牙刷牙膏（每月）及卫生纸（每两周）的卫生包，梳子和指甲剪则按需发放。然而，圣保罗囚犯家属与朋友协会（afape）指出，该拘留中心并未执行上述规定，导致家属不得不通过外部渠道自行采购。

目前获取物品的途径主要有两种：一是通过名为“jumbo”的包裹寄送，内容涵盖个人护理品及食品，甚至可通过网络购买；二是通过单位内部管理的“准商业”渠道，由家属汇款至机构账户，再由管理人员代为采购。然而，家属反映，过去两个月内，汇入账户的资金并未转化为所需物资，官方理由竟是“负责人休假”。

家属提供的清单显示，该中心竟将矿泉水、牙膏、卫生纸以及扫帚、拖把、肥皂等清洁用品列为收费项目。尽管法规要求洗涤剂每月更换、拖把按需提供，但实际情况是，家属不得不自费购买漂白剂和抗菌剂，因为官方提供的洗涤剂质量极差，甚至被形容为“面粉状”。更令人担忧的是，有囚犯因饮用该中心提供的受污染水源而患上严重腹泻，甚至探视者也出现了类似症状。

圣保罗州公共辩护局监狱状况协调员布鲁诺·希米祖（bruno shimizu）强调，国家必须提供全部物质援助，且目前缺乏对内部商业活动的监管，价格不透明，使家属沦为被勒索的对象。2024年，国家刑事与监狱政策委员会已建议停止在监狱内扩大“小卖部”模式，但圣保罗虽无官方小卖部，却形成了这种由单位人员管理的灰色交易体系。

当国家援助不足时，无力承担的家庭只能依赖亲友捐赠或囚犯在狱内工作的微薄收入（pecúlio）。希米祖指出，这种依赖关系加剧了囚犯及其家庭的经济负担。去年5月，公共辩护局的一份报告已揭露该中心仅能提供基本衣物，却将清洁工具列为收费项目，严重违反第4号决议。

法律规定的物质援助还包括完整的寝具（床垫、床单、被子、浴巾）和适应气候的制服，从内衣到保暖外套、鞋帽一应俱全，并根据需求提供避孕套、老年尿布及造口袋。然而，现实却是食物与医疗的双重危机。

家属披露，在囚犯食物中曾发现剃须刀片和避孕套，且去年5月的报告指出，囚犯曾食用变质鱼类导致严重腹泻甚至便血，而管理层承认食物变质却拒绝补餐，囚犯因恐惧被关禁闭而不敢投诉。在医疗方面，该中心缺乏全科医生，仅有4名护理员、2名护士和1名牙医，却关押着44名结核病患者。

希米祖痛陈：“圣保罗缺乏基础医疗支持令人遗憾，每19小时就有一名囚犯死亡，这近乎一种灭绝政策。”他批评司法系统效率低下，法官虽有权监管监狱，但往往仅凭官方否认便草率结案，缺乏实地核查。

此外，该拘留中心严重超员，设计容量为576人，实际关押人数高达1084人，超员率高达188%。面对媒体质询，圣保罗州监狱管理局（sap）至今未对违规指控作出回应，问题依然悬而未决。

对于中国从业者而言，巴西圣保罗监狱的乱象深刻揭示了司法执行与财政投入脱节可能引发的系统性风险，提醒我们在推进社会治理现代化时，必须确保公共服务的法定供给不因管理缺位而转嫁给弱势群体，否则将严重损害司法公信力与社会稳定。